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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神記 連載中

獵神記

來源:google 作者:一塊辣姜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林星河 蘇圖

東方拒鹿鎮少年林星河,一路青崖,白鹿;綠水,紅花;大道只上,一劍遞出,山河破碎,神魂支離浩然天下,休問,公道幾何?我有一劍,可弒神,可滅佛;可看舊人哭,可見新人笑;斗轉星移,夢入神機,最是難忘家鄉的柿子樹展開

《獵神記》章節試讀:

**真人黃真也和元寶,這一老一少師徒二人沿着柿子巷緩步行走,老道人穿黑色布鞋,叫元寶的小道童穿芒鞋。二人頭頂似有一把無形的大傘,衣袂飄飄,風雪不近身。

此次黃真也是為接引小師弟轉世而來,他這小師弟名為袁常在,天生道心,在抱朴觀地位超然,為人又極為和善,只做兩件事,冥想和看書。

每日翻看《道德經》,《三官經》,《太平經》,用他的話說就是;道本虛空,無形無名,非經不可以明道。

道在經中,幽深微妙。

不修行,境界卻噌蹭的往上走,一日千里。

可袁常在有個毛病,道家叫心魔或許更為準確。他只要碰上想不通的問題,意念迷惑顛倒在妄心之時,就會自行兵解轉世,來生再求無上妙法。

袁常在每次兵解後,黃真也都要用乾坤水盂觀看小師弟轉世方位。他對這位一言不合就自殺的小師弟,是又愛又恨。愛的是他赤子道心,純凈無暇,恨的是他不厭其煩的兵解,死相極為不雅。

何謂兵解?

即用兵器殺死自己,以求輪迴,來世再證大道。起初,袁常在用劍刺穿心臟,後來用刀,再後來用剪,還有後來用各種五花八門的利器,因為抱朴觀中所有兵器都被黃真也勒令收藏,袁常在找不到兵器,只能用金簪,銀圈等物做匕代替。

每次兵解後,小師弟或許是想報復師兄把抱朴觀所有兵器都藏起來了,讓他費盡手段方才死成。

總之死相極為怪異,或雙目圓瞪,或呲牙吐舌,或雙手蒙眼,又或是以胸貼地四肢微縮,像極一隻王八。

黃真也想起小師弟第一次兵解時的場景,至今難忘,道心震蕩。

袁常在是黃真也抱上山的,剛上山時只是3歲孩童,牙牙學語,懵懂無知,吃喝拉撒都是黃真也一人照料。那時他的師父純陽子李法緣,一眼見到小小的袁常在就大呼;「抱朴靈寶來也」,當即收作關門弟子。

叫由座下第一弟子黃真也代師授徒,黃真也對這位小他太多太多的小師弟感情複雜,可以說是亦師亦友,亦兄亦父。

小師弟第一次兵解時,還只13歲,用劍刺心臟。那時畢竟年紀小,膽子也小,刺出時氣力不夠,連刺三劍未死,胸口模糊,鮮血滿地,他哭着對疾跑而來的黃真也說;師兄,我好痛。

然後又用力刺出第四劍,鮮血如注,氣絕。

黃真也看着小師弟死後單薄捲縮的身軀,老淚縱橫,道心差點失守,後來,又多次氣急敗壞的阻止,均未果,小師弟仍固執的兵解,彷彿吃飯睡覺一樣,自然而然。

再此後,袁常在多場兵解,黃真也再不去現場,只在房內閉目打坐。查看小師弟轉世位置,費力找尋。然後帶他上鵝山,一如多年前抱着幼小的袁常在進抱朴觀一樣。

這次是袁常在第六次兵解轉世,他按照乾坤水盂的指向迦南州西南方,一路找尋,最後確定小師弟在拒鹿鎮內。

「哦,此地,倒與我有些許淵源」,黃真也在柿子巷林家門前停步,看了一眼大門內,疑惑一聲,又搖搖頭走了。

小道童元寶跟在後面,靈動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師父,問道;「師父,既有淵源,不是更為契合機緣嗎?」

「為師無心算有心,弄巧成拙,」說罷,左手掐指推算,稍罷,手中拂塵一揚繼續道;「走,元寶,去泥牛巷」。

師徒二人,轉身往泥牛巷而去。

泥牛巷原有座磚瓦窯,貧苦人家多在此做工,因做磚瓦時要和泥制胚,窯工個個全身泥漬,如泥牛一般,時間一長也就有了泥牛巷的叫法。

泥牛巷現已沒有磚瓦窯,但也多是寒苦人家居住,或是賣氣力活的鋪子為生。像老孫頭的落定棺材鋪子就在這條街上,還有街尾一家名為千錘的鐵匠鋪。

「老葛,給我鑄一對三十斤的鐵鎚,要用二斤精鐵啊」,一黑面鬚髮張揚,聲如打雷的漢子開口道。

「嗯,五十兩銀子」,一個頭髮暗淡落有塵屑的黑臉中年男子開口道,他面無表情,鬍鬚點點焦黃,似被火燒過,胸前系一塊牛皮圍裙,袖子挽起,露出遒勁布滿疤痕的手臂,手上活計不停,一錘一錘敲打着一塊火紅的頑鐵。

「真他媽黑,咳,這該死的夜瀾王朝,膽子越來越大,昨夜裡探子竟摸到金戈山來了,等這對錘打好了,看老子不把他們一個個屎都錘出來」,這個大嗓門的黑漢不是拒鹿第一好漢林覺武還是誰?罵罵咧咧的說著。

他坐在鐵匠鋪邊上的小凳上,鋪子里爐火熊熊,火星四濺,映的二人本來黝黑的臉龐,透着紅黑的光澤。

「是該殺,統統錘出屎來」,聽完林覺武的話,打鐵漢子陡然加重了手中揮舞的鐵鎚,厲聲說道,打鐵咚咚聲不絕。

林覺武坐在小凳上,沒有察覺到變化。今日外面風雪漫天,天寒地凍,這鐵匠鋪子里爐火熊熊,溫度很高,坐了一會覺口乾舌燥,便對着爐子旁正呼啦呼啦扯着風箱的少年大喊道;「小葛,快給叔舀瓢水來,渴死我了」。

少年回頭,看着林覺武做了一個飲水的動作,見到對方點頭後,起身去後院舀了一大瓢涼水過來。

林覺武接過瓢,咕嚕...咕嚕,一大瓢涼水灌進肚裏,連呼舒坦,飲罷,將瓢遞還少年,少年點頭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少年這時拿起大鎚,幫着他爹一起打鐵,老葛也換上一把稍小點鎚子,一手拿鉗,一手執錘。老葛左手拿鉗夾住鐵塊,上下翻動掌握方向,右手執錘確定位置,老葛的小錘敲在哪裡,小葛的大鎚就落在哪裡,二人配合默契。

鋪子里,只余父子二人叮叮咚咚的打鐵聲,十分悅耳。

鋪子外面,風雪不停,一會功夫,瓦背上已鋪落一層雪花。透過鋪子黑黑的門窗,林覺武看着外面一片雪白,以及眼前父子二人打鐵的這一幕,頓覺心情大好,索性多坐一會,與老葛閑聊着。

「老葛,小葛多大了?快15了吧」,林覺武沒話找話,隨意攀談着,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白凈秀氣,手腳勤快,心腸良善。可就是個啞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孩子從生下來就不說話,但耳朵能聽見,而且眼睛活泛,看的見事。

林覺武心裏暗自悱惻,這老葛一副死人臉,兒子卻生的這麼好看,咋生的啊?

「嗯」,老葛鼻子發出一聲嗯,算是回答了林覺武。

鐵匠老葛叫葛禁,四十齣頭,媳婦死了很多年了,一直就在拒鹿鎮打鐵為生。兒子叫葛喧,這個名字取的滿是嘲諷之意,喧,大語也。

啞巴,叫大語,這不是違背天理,冒犯禁條嗎?

「小葛,你想不想要個媳婦?」,林覺武戲語道。

葛喧臉龐漲紅,忙擺手搖頭,神色甚是害怕,似那媳婦就是猛獸虎狼要吃人。

「哈哈...」,林覺武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看葛喧這個樣子,他有心戲弄接着調笑道。

「小葛啊,這男子屬陽,女子屬陰;一陰一陽,陰陽調和,其樂無窮也,哈哈....」林覺武邊說邊笑,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竟唱起了俚語小調。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林覺武搖頭晃腦的唱着艷詞。

「呸...」,那名叫元寶的小道童呸了一口,怒目而視。

風雪中,不知何時,這一老一少,師徒二人站在了鐵匠鋪外。

老道人黃真也笑臉盈盈,看着鋪子中的少年郎葛喧,拂塵一掃說道;「多言數窮,不如守中,無量天尊,大善也」。

少年郎葛喧,看着門外的老道士,眼神剎時清明如星光,放下手中的大鎚,立身而定,如一桿挺秀的青竹,微笑道;「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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