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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世樓 連載中

議世樓

來源:google 作者:文魚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余海 奇幻玄幻 江離

佛教云:「喜,怒,憂,懼,愛,憎,欲」是為人間七種情愫,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混沌獨獨無有,嘗試鑿之,七竅出則混沌死,然若七情出世則為何展開

《議世樓》章節試讀:

在之後的七天里蘇離沒有再出現在玉犀的面前,似是大海里的一葉浮萍,沒有一丁點的消息,再之後的幾天里蘇離天天往玉犀家裡跑,若是他上山便在玉犀門口等他,每天賴在這裡一耗就是一天,每天不是帶着好吃的甜點,奶酪櫻桃、水晶龍鳳糕、玉露團、透花糍、糯米糕變着花樣往這裡送亦或是面人、糖人、布老虎、九連環一樣的小玩意,直到有一次他帶來了一個紙鳶。

那是春天的季節,杜甫有詩云: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忙趁東風放紙鳶,他軟磨硬泡帶着他去京城的郊外放了紙鳶,看着隨風而上的紙鳶,兩個人都愣了神。春天的花草開始抽出新的芽,伴着向上生長的生命力在這乍暖還寒的季節里拙拙生長,草地上許許多多放着紙鳶的人你來我往的追趕着那放到天上的紙鳶好不熱鬧,只是這滿山的喜悅與這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些許的隔閡。

玉犀的臉上開始出現了大片的淤青,那淤青從耳旁一直延伸到嘴角,無論玉犀用了什麼辦法,那淤青都無法遮掩,玉犀開始不再出門,臉上的淤青使他有些許的恐慌,腦海里出現的是蘇離的模樣,他在想的居然是蘇離是否會因為他這個樣子而嫌棄他,不再來他的面前聒噪。

蘇離在玉犀的門前等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一天、兩天、三天、一個周、兩個周或許更久,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玉犀了,他敲門玉犀沒有回答,堵在他經常上山下山的路上也不見蹤影,他拚命的敲着門,一遍又一遍,喊着玉犀的名字,那聲音惹得左鄰右舍都出來呵斥,可他仍然不管不顧的敲着。

蘇離打了一個滾從圍牆翻進了院子里,無論如何他都要見着玉犀不成,就算被趕出去他也認了,

「你找我?」

玉犀隔着房間內的窗幃同蘇離說話,蘇離看着眼前的窗幃厭煩的想要伸手將它撥開,可想了一想終是按耐住了想要伸出的手,

「玉犀,這幾天你為什麼不見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嗎?」

玉犀沉靜了片刻,再開口的嗓子顯出些許的沙啞,

「我只是出現了點問題。」

「你怎麼了?」

玉犀將窗幃打開,揭開面紗的手有點顫抖,他猶豫着要不要將面紗起開,若是起開,蘇離嫌棄他了怎麼辦,他的心裏有點異樣,他似是不想失去蘇離這個朋友,如果他們之間是朋友的話。他終究還是把面紗揭了下來,蘇離看到他臉上的淤青,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玉犀眼裡的色彩一下子就消失了。蘇離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上前去幫玉犀將面紗帶上又將他抱進懷裡,輕聲安慰他說,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每個人的面貌是所有人天生得來的,我不知你的臉發生過什麼,但你不要害怕,我會陪你一起的,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玉犀心底的某個地方似乎被戳中了一下,突然柔軟起來,他用手也擁抱住眼前的人,算是回應他的關心,似乎有個朋友是不錯的,似乎情感的牽絆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的糟糕,現在他也有朋友了。

直到有一天蘇離失魂落魄的來找玉犀,不像平時的活潑好動,玉犀對於他的問答更是不在狀態,玉犀看着他這個樣子,原本不想問他的,但耐不住心裏的好奇,

「你怎麼了?」玉犀輕聲問道,

「我有一個特別好的朋友生病了,找了許多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蘇離得眼睛垂了下去,

「朋友嗎,」原來他除了自己還有別的朋友,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你能幫我救救她嗎,」蘇離牽住玉犀的衣袖輕輕的搖晃了一下,似是撒嬌,似是哀求,

「你上次能治好我的腿,也一定能治好她的病,我求你幫幫我。」蘇離眼裡含淚,就要滴落下來,玉犀心軟了一下,答應下來。

他將玉犀帶到京城郊外的一座院府里,那院府一看就知道有人在精心打理着,院內的地上纖塵不染,每顆樹木都綠意盎然,映襯着大片大片盛開在院子里的花朵,花園裡的湖中生長着許許多多的紅鯉,水質清澈,一看就是用心過的。

玉犀跟着蘇離從大門進入穿過屏門進入二院,穿過抄手游廊來到屋後的正廂房。若玉犀多跟人有所接觸他就應該奇怪,為什麼自己經過那麼長的路,路上卻一個人都不曾看見,這房子里除了院子里清脆的鳥叫聲,安靜的出奇,可玉犀不知,他只是在失神的跟着蘇離亦步亦趨的走着,像是靈魂脫離了身體一樣。

他們來到正房前,蘇離將玉犀請了進去,又看了看四周是否有人後將門帶上,他讓玉犀稍等片刻,自己來到房間的一個燭台前,輕起燭台,眼前的博古架突然轉變了方位向兩邊撤去,後面留出一個可供兩人行走的黝黑空間,蘇離拉動洞口右邊的開關,無聲無息的黑暗中,光亮了起來,一直通到底下很遠的地方,他們越往下走,玉犀越是害怕,他能感受到底下的寒冷以及還有死亡的味道,可他沒有說話,仍然跟着蘇離一步一步的進入深淵。

蘇離將玉犀帶到寒玉床前,玉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應該是及笄地年齡,只是原本皎潔光滑秀色可餐的鵝蛋臉上有着些許的蒼白,還有額頭上醒目的傷疤也在告示着她的死亡,玉犀轉頭看了看蘇離,可蘇離並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地開始講起了話,

「玉犀,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對青梅竹馬,我們就一個叫小倩一個叫阿離吧,兩家都是長安城裡有名的香行家地孩子,都一起發誓自己將來一定能成為最好、最厲害的調香師,他們兩個一起成長一起扶持,終於也開始在調香上有了些許的成就,就在一次調香大會上,他們雖然早早地便輸了下了場,但這一次的經歷都讓他們十分的高興,因為他們發現取得調香大會的第一名是個不依附於任何勢力就能調製出獨一無二香粉地人,兩人決定一起去拜師,」

「可兩人一次又一次地拜帖像石沉大海一般了無蹤影,因此兩人決定親自去拜見,可不巧正趕上那一日大師的新香研製出來,大師家地門前涌滿了人,兩人也被捲入這個擁擠地漩渦之中,不知是誰在爭搶的過程中開始了撕拉推扯,他們竟然將小倩也當成了要來購買新香的人,推搡過程中,不知是誰搶紅了眼從哪裡掏出了一根棍子,一棍子便敲在了小倩頭上,鮮血順着小倩的額頭滑落下來,等阿離找到小倩地時候,小倩已經沒有生息了,他不懂,香料不應該是讓人舒心快樂地東西嗎?為什麼會有人能為了這一塊香料去殺人,難道一塊香還比不上一條人命嗎?」

「當時的人太多了,阿離根本就沒有記住是誰打傷了小倩,他只能感受到小倩在他懷裡逐漸冰冷地屍體以及從他面前走過不帶一絲停留將門關上的大師,哈哈,大師,真是可笑,」蘇離眼角滑過一滴淚,

「這種沒有人情味見死不救的人為什麼會成為大師,真是可笑,哈哈,可笑。」

玉犀的身子有點癱軟,眼前的阿離在他眼前出現了重影,

「玉犀你有聞到這香里的味道嘛,是不是很熟悉,是你調製的香,只不過我加了點別的東西,迷魂香和蔓陀蘿花,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加了『隱』,你聞不到任何地味道,這香可是我廢了千辛萬苦才找來的,他能隱匿任何的味道,人和妖都是聞不到的,但它卻又有很強大的鎮靜安神地功效,等會你也不會有任何疼痛。」

「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塊犀角香化形的妖物,為什麼有那麼高的調香造詣,為什麼我和小倩努力了這麼多年,那些調香的師傅努力了那麼多年,都比不上你一個不是人的畜生。」蘇離跪在冰床旁,伸手撫摸着小倩的臉,那張臉原本是鮮活的存在,原本他們應該洞房花燭,琴瑟和鳴,兒孫滿堂的,可現在小倩只能成為一具冰冰冷冷的屍體躺在這裡。

蘇離突然的精神崩塌驚得玉犀猝不及防,原本迷糊的頭腦有了一些清醒,但瞬間又沉迷了下去。蘇離從胸前掏出一把匕首,那是一把青銅匕首,匕首格部飾獸面紋,銹跡斑斑的匕柄鑄成鏤空的蟠虺紋,匕身看着卻精光閃閃,匕身上與刀背平行的地方有兩道血槽,與其他匕首不同的是這把匕首上刻滿了用硃砂填寫的符文,他一步一步的向著玉犀走去沒有一點猶豫,玉犀的身體癱軟在地上使不出一絲的力氣,

「那人說,生犀不敢燒,人能與鬼通,水怪恐摧捽,犀角香點燃後沾衣帶可通靈,然百年犀角香若化妖成型可以其心頭血做引,剪紙招魂,可引魂入身,將你燒死後化灰為水讓小倩服下,那麼她的靈魂便可以重新禁錮在她的身體里,那樣小倩就能活了。」

玉犀這才知道什麼對你好,什麼想拜師都是假的,遇見也好,摔傷腿也好,糕點、小玩物也好、放紙鳶也好,統統不過是用來麻痹他的手段,他的好從來都是帶着目的的,致命的目的。玉犀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施法將蘇離打暈,他不想害他,畢竟他曾經是自己唯一的感情牽絆,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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